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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龙客栈【104】说书先生1

原标题:单田芳辞世,带走了“说书先生”的时代

先生温觉得生活太过苍白,决定经常说说书娱乐娱乐自我,顺便众人,廉价茶馆里向来没有好茶水,两勺劣质细碎茶叶,一壶沸水冲泡,滤过茶叶,再倒进茶杯,褐色的茶水极其苦涩,更没有苦后甘甜可言,说书先生温却偏偏要拿出品尝极品的架势端起浅呷一口慢慢放在面前木桌上。

 “三岁时,你说让我等你五分钟。二十三岁时,你却还没回来。爸,我现在不要马路对面的冰糖葫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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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某种意义上说,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单田芳的辞世,不啻宣告了从明清时代一直延续到最近的“说书人”时代正在走向结束。“说书先生”,作为一个极富时代特征的名词,或许即将走完自己的历史。

“到底还讲不讲啊,行啦,都是穷玩意儿,别瞎装了”众人有些不耐烦了。

 偶然翻微博时,看到这一首小诗。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深了,心绪多了几分黯然,眼里也不小心藏了一条长长的银河。无论如何,我算幸运……以前我总认为,所为人生百态,那也得等长大了。虽没有什么某教的信仰,但心里总暗暗认为,上帝是怜爱孩子的。这世间哪有什么被上帝遗忘的天使,只不过是小时在母胎里发育不全,忘长了翅膀,遗落在人间罢了。当然,处在一个倒大不小的年龄,也不懂所谓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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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盛家族

“这不就开始了吗,急什么,”说书先生温温抖抖长衫,顺顺领子,捋捋袖口几乎不存在的褶子,拿起桌上的铃铛,使劲摇两下,说书先生的习惯大家也都清楚,从来只用铃铛,也就慢慢安静下来了。

 偶然,得时间,与十年老友,进行了一次难得的彻谈。他静静地靠着墙,我也半蹲似地靠着。时间静地出奇,按说十年了,却是一阵沉默。

上回书说道,要讲一个~闻人生~的故事,请让老朽慢慢道来。

夕阳西下。

在中国的诸多曲艺品种之中,评书其实是一个繁盛的大家族。所谓“评书”,“按,评者,论也,以古事而今说,再加以评论,谓之评书。”其历史至少可以上溯到元明时期的“平话”。 明代的张岱的《陶庵梦忆》中描写明末清初说书人柳敬亭(今江苏泰州人)说武松打虎的情景:“其描写刻画,微入毫发,然又找截干净,并不唠叨,夬声如巨钟。说至筋节处,叱咤叫喊,汹汹崩屋。武松到店沽酒,店内无人,謈地一吼,店中空缸空甓,皆瓮瓮有声。闲中着色,细微至此”。他也经常在书场说书。他在扬州街头贴出几张小小海报:“柳麻子又来说书”,听众竟至趋之若鹜,能够连说数十日依旧满座。柳敬亭以其高深、精湛的技艺圈粉无数,同时也为自己赢得了在评书发展史上的“祖师爷”地位。20世纪上半叶的评书名家连阔如先生在遗著《江湖丛谈》里说,评书的南北两支派,皆为柳敬亭所传流。

“今天讲得啊,是公子徐和小姐孙的那段佳话,这前半段就不劳我说了啊,都众所周知了,我就给大家聊聊这后半段,这公子徐啊,脾气那叫一个闷,闷到各种地步呢,用咱们这小姐孙的说法就是【一刻钟憋不出一个字】,话说这种闷葫芦也只有小姐孙可以消受喽,这古人有言,【不交流的感情啊,就像两军交战的城门口,堵得慌啊】果然啊,吵架必不可少,俗话说,小吵怡情,大吵伤身,想必大伙也是十分认同啊,这天呢,我们这对就吵架啦,咱们这小姐孙也是好脾气,想必从小也没去过集市,还没有学到小商小贩讨价还价时候的姿态,什么埋怨也没有,不紧不慢走回府邸,公子徐啊,那可是大写的闷骚货,愣是一句话没有,只晓得一个劲走在小姐孙旁边,低着头,心里指不定怎么烦躁,表面倒是平平淡淡,委委屈屈,等着我们小姐孙主动和他唠嗑呢,唉,这里不得不提一提这当时的天气,临安地势四边高山,中间本就多吹冷风,加之又是冬天,那可是风极其潇洒的一段时间,先不论这二位昨儿个晚上怎么不高兴的,说这第二天啊,小姐孙按例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吃早点,刚走出门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冷风里可劲冒着寒气,好家伙,跟西街口刚出炉包子似的,只不过人家冒的热气,这定睛一瞧,不就公子徐吗,这小姐孙可就一时哭笑不得了,你说这说话吧,心里过不去,不说吧,这又是哪门子事啊,行吧,反正向来大方,【那公子你何时来的?】【卯时】……小姐孙忍不住吸了口冷气,牙抽抽地疼,心里恨恨想,活该啊,啊?大伙儿说,活该吧,昨儿晚干啥去了,闷葫芦啊。行了,那咱这一段就说到这里为止,容先生我喝口茶吧。”

 “我希望你过得好。”他哑着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合了那气氛。两个16,17岁的孩子,哪懂什么叫过得好?连自己都照顾的不周到。不过是为了了却自己一桩心事,让自己以后过的好罢了。“我希望你也是。”多了几分客套,也还算是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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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黄色的阳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背着包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从远方走过来,这世界变化得很快,可我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路。

柳敬亭之后,清朝初期形成了以扬州和苏州评话为代表的南方评话,与以北京评书为代表的北方评书这两大系统。《生涯百咏》卷三“说书”条记载,“一声尺木乍登场,滚滚滔滔话短长。前史居然都记着,刚完《三国》又《隋唐》”,清代书场之热闹于此可见一斑。

“那后来呢?”

 夜晚,朋友敲来几个字:“聊的怎么样?”我想回些什么呢,说多了矫情,只回了句:“一点都不可爱。”不过这朋友到还算可爱。两个小孩子,能聊到什么样?演戏的人,扭扭捏捏几下,看戏的人,凑个热闹,总归是无情的。哪来那么多感同身受?终究我们还是一群孩子。

嘉庆年间,河南有一秀才唤作宋潘,自幼异于常人,三岁识千字,五岁能背诗,十二岁下笔作文,乡人感到很惊奇,亲自去他家出题考他,没想到他听到题目写诗作文立就,文理皆有可观,乡人十分敬佩他。

我一直都梦想重新见到那个人,那个身披红袍仰天长啸的男人,可我找了他那么久,他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公子徐真的有这么闷?”

 至于那位老友,随风去吧,也懒得问归期了。就如我在我的王国里找到你,你听不懂我的胡言乱语。我回不去的那年时光里,你终究没有想起。不过啊对于一个16,17岁的孩子来说,十年,刚好可以砌一壶老酒,身边趴着一只老黄狗,河边有一闻花的姑娘,再自言自语好几日,喝足了,就晒晒太阳……

宋潘到了弱冠之年,本应上京赶考,博取功名,却不料家道中落,家里的金银首饰全部变卖后,还欠有巨额外债,秀才的母亲受不了这等变故,变故当天便倒地不起,幸好“妙手堂”的名医赛华佗来的及时,当场施展神通,凭着一颗千年的老人参当场吊住了老夫人的一条性命,令人啧啧称奇。

我走过青砖白瓦的城镇,也路过黄沙漫天的坡道,没有尽头的寻找,耗去了我大半的光阴,我变得越来越老了。

扬州评话。

“你到底是来说书还是喝茶啊?”

  于是说书先生的折扇上写道:他说你看啊人生那么短,人世却那么长。可这世间的人啊,却偏偏要说爱。

吊住性命之后,秀才的母亲便昏迷不醒,每日都由贴身丫鬟喂流食续命,秀才处理完家族的事都会过来陪老夫人,老夫人自那日起已有七日未醒,秀才暗暗着急却无计可施,在好友提醒之下,秀才携带礼物名片再次上门拜访本地名医赛华佗,想要他出手治好母亲,赛华佗听说他的来意,后面露难色说:“小友母亲的病是自然衰老导致,本无大碍,不过小友家里遭逢剧变,老夫人急火攻心,一时气短,这七魄便丢了一魄,因此才昏迷不醒。”

直到我看到了一间客栈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我从背后的包裹里拿出一卷竹简,上面刻着《神魔志异》四个字,我翻了翻,并没有找到这家客栈的踪迹。

在长江下游一带,成书于1795年的《扬州画舫录》卷十一记载:“评话盛于江南,如柳敬亭、孔云霄、韩圭湖诸人……郡中称绝技者,吴天绪《三国志》、徐广如《东汉》、王德山《水浒记》、高晋公《五美图》、浦云玉《清风闸》、房山年《玉蜻蜓》、曹天衡《善恶图》、顾进章《靖难故事》、邹必显《飞蛇传》、谎陈四《扬州话》,皆独步一时。”至于苏州评话则始终与苏州弹词并行发展,合称“苏州评弹”。其中的“评话”以说演历代兴亡战争故事为主,篇幅较长,俗称“大书”,弹词以儿女情长、悲欢离合故事为主,篇幅较短,俗称“小书”。传说清代后期的评话艺人陈汉章在苏州玄妙观附近书场说《三国》中的博望坡时,其掌号,击鼓,马蹄声,马嘶叫声,都很逼真,使人如临其境,吴侬软语之中却有雷霆万钧之力,此时恰有江苏巡抚(清代苏州为江苏省会)坐轿经过书场附近,竟然受惊跌倒。

任凭大伙怎么着急,先生温还是那个样子,嘴角搭着三分笑意,慢悠悠喝着那差不多凉的苦茶水,约莫半刻钟后,才抖抖长衫,顺顺领子,捋捋袖口细碎的褶子,再使劲晃晃桌上的铃铛。

 

秀才十分着急,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赛华佗面前:“求求先生,救救我的母亲。”

他会在哪里?

“那咱就接着聊聊,这还是说说他们吵架,唉?不要奇怪怎的又吵架,先生我啊人生一大乐事就是看人吵架,这天啊,小姐孙因为点儿事一时没有理会公子徐,本来呢,不是大事儿,毕竟这也不能天天太亲热不成,正事更要紧,可咱们这公子徐啊,好歹也及冠之年了,偏生大晚上爬到山顶吹着我们临安城特色风,待小姐孙找到他时也吹了大半时辰了,脸上明明显显写着【我不高兴了,赶紧的,宽慰宽慰我】,这稚儿般的行为小姐孙就不理解了,我这有正事儿你也这样闹脾气,有不开心也不说话,问十句也得不到一个字答复,小姐孙不免生出几分无奈【那分开好了】,这人急了,急了许久也只能憋三个字【为什么】,你们说为什么啊,好在这事也不算大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赛华佗长叹一声:“鬼神之事,哪是人力能干预的呢?”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会在哪里,可在那一日,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扬州画舫录》。

“这里还得说个很重要的人,公子徐的弟弟,他可是作为传送情报的存在,完美地向小姐孙传递兄长所做的事,有天,他们又吵架了,得,别问我为什么吵架,我也不知道,弟弟就出山了,

秀才听闻这句话顿时涕下:“老母亲从小待我视如己出,对我万般好,我才免于被野兽吞食的地步,现在老母亲受苦,我却无能为力,真是愧对黄天,枉在人世走一遭啊。”

我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从远处走过来,这家客栈装饰的略显朴素,一只猫懒洋洋的躺在门口的石狮子的头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与此同时,“就以北派说评书而论,他们的门户是分三臣。三臣系何良臣、郑光臣、安良臣。如今北平市讲演评书的艺人,皆为三臣的支派传流下来的。三臣系王鸿兴之徒”。相传王鸿兴是柳敬亭的弟子,王鸿兴原来以说大鼓书为业,后经过柳敬亭的点拨,技艺大进,于是拜柳敬亭为师。王鸿兴在北京收了三个徒弟,安良臣、何良臣、邓光臣。王鸿兴去世后便由三个弟子立门户传授弟子,直至后世。到清末民初时期,京城中的评书界已然名家荟萃,书目繁多。当时,北京的天桥是曲艺创作与演出都很活跃的地方。这一时期公推的书坛领袖当属“评书大王”双厚坪和“潘记书铺”潘诚立。此外,擅长说《施公案》的老前辈群福庆,嗓子天赋好,字正腔圆,尤其以表演书胆黄天霸闻名遐迩,显出深厚的功力,江湖人称“活黄天霸”。以说《水浒传》誉满京城的徐坪玉,则因为他刻画武松这英雄人物生动形象,在业内赢得了“活武松”的美名。

【嫂嫂,你和兄长不和了?赶紧好吧,他把府里种了好几年的花全部连根拔了,一株不留啊,哎呀,我的花啊,我种这么多年容易吗】

说完他泪如雨下,用力撞击自己的头部,在场的人无不动容,纷纷阻拦,秀才被人拦在座椅之上,伤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试着跟它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眼皮一翻,转身走了。

【……】

赛华佗见此情景,也为之动容,思索良久,将左右支开,房间只留秀才一人,秀才大惊,忙跪在赛华佗面前,赛华佗将秀才托起,同他说:“我有一计,可以救令尊,但此法莫要对旁人提起。”

我笑了笑,这等生物一般都是通有灵性的,看不起我这么个糟老头子也罢。

早期的评书表演场景。

【嫂嫂,你又和兄长吵架了,这什么事儿啊,瞧瞧去吧,他一个人一声不吭在府里绕圈跑着呢,非跑晕了把郎中招来你知道才好】

秀才急忙点头。

我慢慢的靠近,却看到整个客栈里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人一般。

再扩大地域来说,在北方,除京津一带称作“评书”外,东北也有“评词”的叫法;到了南方,江浙和福建一带叫作“评话”,而湖北、四川等地则仍称为“评书”。之所以有“评书”与“评话”的区别,可能是江南和福建等地流行的各种评话,直承元明以来的“平话”的表演传统;而北方及西南地区流行的各种评书,主要是蜕化于鼓书“说唱”,或说由书目到表演,包括曲种称谓的形成,均受鼓书影响较深的缘故。由此究其本质,“评书”和“评话”实无分别。

【……】

赛华佗继续说道:“在北方的尽头有一雪山,被人唤作太乙峰,山上的雪终年不化,山顶的积雪更是有千年之久,在此山的半山腰有一座寺庙,寺庙中有一个年过花甲的大师,法号慧心,他年轻游历之时曾与我有过善缘,吩咐我不惑之年若遇到鬼神之事,便可找他。”

我走向柜台,柜台里面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女掌柜,见到我之后,上下打量我一番,看起来有些迷茫。

广播盛世

【嫂嫂啊,你们还有完没完啊,闹出人命了,你是不是不要他了?兄长绝食了,你们是瞧着我太空了吧?我这娘子还没娶呢】

秀才大惊:“先生是让我去找慧心大师?可这北方路远,这一来一回便耗费半年,回来之时只恐老母亲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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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中国晚期农耕社会,评书艺人与他们的作品一样,在社会评价上近乎两极。一方面,在上层社会中,说书人历来是“人家看不起的”,据说“连家谱都不能上”。在知识精英眼中,说书人“思想之卑陋,文词之恶劣,令人脑晕心呕,只合酒肆茶寮,裸裎高踞,酒一杯,茶半壶,信口开河”,是所谓“吃空心饭的江湖朋友”。

【……】

赛华佗摆摆手:“这倒大可不必,你看。”

“我来找一个人。”

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在文盲率超过九成的乡村地区,说书人却以其博闻强识,堪比传道授业的师者。女作家菡子(1921-2003年)早年在溧阳(今属江苏常州)乡下时,经常听“一个正派而有学问的老先生”讲《水浒》和《三国》。数十年后回忆起民国年间的那段经历时,她仍然非常激动:“他清癯的脸,两眼虽不左顾右盼,但可以感到它们光芒四射。我有时把他看作前清秀才,听了《三国》,又把他比作活着的诸葛亮”。如此一来,在来到乡村献艺的各种艺人中,“唱戏的不叫先生,只有说书的才配叫先生”,所以也就有了“说书先生”这样的称谓。

唉,咱们小姐孙也着实可怜,搁人家,那可都是公子追小姐,轮她了,就是小姐哄公子了,这里先生我要说上两句话,这两个人的事,向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彼之蜜糖,他之砒霜,打打闹闹间也自有一番情趣,这吵闹不要紧,但不可过分,作为同胞,必须告诉这公子徐啊,再这样,万一夫人一时厌倦跑了,你就可劲哭吧,男子汉大丈夫,道个歉怎么了,不说话管用长嘴巴做什么。”

说着,赛华佗指着挂在房间正中央的的一副《天晚浓雪图》,秀才不解,近距离观看,只看到陡峭的山峰直通天际,赛华佗熄灭了等,秀才再回过头,恍然大惊。

我对她说。

最初,地位卑下的“说书先生”们采用的是“撂地”的形式露天演出,后来才得以逐渐进入茶馆、书馆表演。近代的高科技——广播——的诞生则真正使得当代的评书进入了全盛时期。1937 年11月3日,北平电台首次实验推出了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连阔如先生播讲的《东汉演义》,社会反响强烈,一时引得“千家万户听评书,净街净巷连阔如”。1950年6月25日,扬州人民广播电台也在文艺节目中设置《评书》专栏,邀请扬州评话艺人供给故事材料,现场做直播表演。到了1979年9月,辽宁省鞍山电台播出了由刘兰芳播讲的评书《岳飞传》,收到了意想不到的轰动效应,相继被全国17个省的63家省、市电台播放,形成“万人空巷听兰芳”的热潮,就此掀起了全国范围的“评书热”。

“行了,预知后事如何啊,也别来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先生我还是祝福他们有情人啊,终成眷属,我家夫人唤我回家了,大伙有事就再坐坐,没事就散了吧。”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完最后一口,走出茶馆。

只见熄灯之后,整幅画竟然微微泛起青色的光,好似将整间屋子的月光全都拢在了一处,在仔细观看,整幅画不经意间月华流转,上面的树仿佛被风吹动一般,沙沙作响,秀才靠近一看,正赶上一阵寒风将至,他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

女掌柜看了我一眼道:“客官要不打尖要不住店,哪有上客栈来寻人的?”

后面众人齐齐哄笑“你就吹吧,夫人等你?说的是你家那条狗吧……”

他转过头,赛华佗已然站在画的面前,他身后的长袍无风自动,双目之间也有青光泛起,眉心处更是有一点青芒,秀才大骇,不知他是人是鬼,这时赛华佗张口说道:“宋潘,你一定要记住,不论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找到寺庙,只有那位大师才能救你的母亲!”

我说:“可我就是来寻人的。”

刘兰芳《岳飞传》。

先生温:世间最烦扰之事莫过于感情,决定进入这门的人自当准备充足的耐心和宽容,轰轰烈烈终将归于平平淡淡,但细水长流也不失岁月静好,既然求得这缘,就不要错过这分。(感谢室友倾情赞助)

赛华佗的语气颇为严厉,秀才也是一愣,还不容的他回答,只见房间里的画卷突然无限延展,仿佛一个巨大旋转的黑洞,背后狂风涌起,冷风呼啸,刹那间,秀才便被吸进了画卷里,赛华佗站在原地,丝毫不受影响。

女掌柜道:“客官就这么自信,所寻之人在我们接龙客栈?”

与刘兰芳并称“北方评书四大家”的还有袁阔成、单田芳、田连元。袁阔成以播讲《三国演义》、《烈火金钢》、《封神演义》等长篇评书征服了全国听众。单田芳播讲的《童林传》、《三侠五义》、《白眉大侠》等长篇评书同样在全国产生了广泛影响。田连元播讲的长篇评书《杨家将》首开中国电视评书之先河,并在全国引起轰动。此后,他陆续推出的《小八义》、《水浒传》、《施公案》等多部作品在全国近百家电视台播出。

秀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背后仿佛一只大手猛然扯动他的后背,他毫无反抗之力,顷刻,便被拉入画卷之中。

我低着头:“我不知道。”

秀才进入画卷之事不过片刻,门外左右听到动静,急忙询问,不见神医回答,推门而入,只看到屋内大雪纷飞,翩若鹅毛,左右莫不大惊,另有随从踏入,把脚抬起,只见神医屋内的大雪,已没入膝盖。

女掌柜冷笑:“不知道便来寻人,客官的本事是不是太大了了些?”

单田芳《白眉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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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女掌柜,女掌柜的确是长的清新脱俗,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可我还是重申了我来的目的。

第二日,赛华佗苏醒过来,左右莫不大惊,急忙扶起,只见他面容枯槁,像是一夜之间被人吸尽了阳气一般,他醒过来之后,急忙起身向先前待得屋子走去,众人阻拦无效之后,只得任他前去。

“我只是来找一个人而已。”

袁阔成《三国演义》。

前行十步,推门而入,只见先前一尺有余的大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秀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赛华佗疾行两步,把他扶起,婢女跪在地上说:“今日从未在屋内见过此人,不知他何时出现。”

女掌柜的手停在空中,似乎有些温怒:“客官若是来滋事,便可直说,我接龙客栈可是不怕闹事的!”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城市有线广播农村大喇叭的定点播放,尤其后来半导体收音机的普及,给了评书极大的生存空间。那时一大群人围坐在收音机前收听、谈论。在20世纪80年代,许多市级电台评书的播出量甚至近乎达到40%-50%。其中,天津电台在原来《评书连播》的基础上,于1982年9月开办“中长书连续播讲”,扬州电台于1984年开办《广播书场》节目,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则于1988年7月开办了《长篇评书》节目。对于当时的人们而言,每日准时打开收音机收听“评书”,就如同当下人们“追剧”一般,其中的快乐是难以言表的。

“我真的是来找一个人的。”

急转直下

“那你到说说,你找的人姓甚名谁,住在哪个房间?”

这样的快乐可能只持续了一代人的时间。进入21世纪之后,评书(评话)已显颓势,南北两支最终却是殊途同归。苏州评弹虽然极早就选入了“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在许多场合被当作一种“文化名片”使用(比如2010年上海世博会宣传片就选用了苏州评弹“茉莉花”);但在此类表演中,琵琶弹唱的“弹词”几成“评弹”代称,苏州评话(尤其是“大书”)出现的频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即使是盛极一时的北方评书,随着各类娱乐节目的兴起和广告的介入,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我低下头:“我不知道,可能他已经到了,可能还在路上,可能他永远都来不了。”

“哼,既然来不了,还在这里胡搅蛮缠,客官,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苏州评弹(实为“弹词”)。

我抬起头:“但他一定会来这里。”

对此,连丽如(连阔如之女)认为,广播、电视等新兴传媒的介入,极大地增强了评书的传播力,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害”了评书这门艺术。单田芳进一步指出,这与评书的形式和特点有关:“一个人、一张嘴,没有别的东西,形式非常单调。不像明星在台上唱一首歌,需要有灯光、服装、伴舞,看起来那么热闹。”除此之外,一部长篇评书一般都在一百回以上,而且部分评书甚至会有三四百回之多,以单田芳先生播讲的长篇评书《三侠剑》为例,它的总回目达到了400回之多,一回按25分钟计算,共需要花费10000分钟,也就是大约166个小时。不言而喻,对于生活节奏日益加快的年轻人而言,听完一部完整的评书可能变成了一种时间上的奢侈。2016年时,为吸引“二次元”时代的年轻观众,王玥波曾经尝试播讲《火影忍者》评书, 结果却是事与愿违,有观众吐槽,长达一刻钟的时间,却只说了漫画版《火影忍者》开篇不到3分钟的内容,“说得这么慢,哪年才能完?”

我的眼神十分坚定,她看了我良久,手里的算盘轻轻拨动,沉思之后,她问道:“那你倒说说,你找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装束大概是这样。”我从背后拿出一卷竹简,慢慢铺开,一个清晰的人物形象展露在她的面前:“他头戴金箍,脚踏祥云,火眼金睛,,性如烈火,一根铁棒荡尽人间不平,扫尽人间诸恶。”

《火影忍者》评书。

女掌柜看看我:“我们客栈没有这样的人。”

如此看来,媒体之于评书,似乎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广播的普及成就了评书的辉煌,电视与网络的兴起则令评书的境遇急转直下。只是,评书在新的媒体时代的转型的失败,真的就是一种必然么?

“但他一定会来的。”

恐怕,未必。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

东邻日本的“NHK(日本放送协会)”一度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于每天早晨播送连续广播小说。最初是由播音员来朗读小说,后来演变为广播剧,再后来,随着电视时代的到来,这一传统节目改头换面转变成了今日的“NHK 连续电视小说”(“晨间剧”)。在每天早晨(8点)播出的“晨间剧”有着单集时间短、播出周期长的特点,如今一般是以每集15分钟、一周6集的形式,持续播出半年(约26周,156集左右),其播放时长与周期都显得很接近中国的长篇评书。早期的晨间剧有点像真人广播剧,台词较少,主要由旁白来推进剧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尽管晨间剧的面貌有了很大改变,这一从广播剧而来的旁白传统却延续至今。从这个意义上说,电视剧正是以现代媒介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重现了“说书先生”的角色。电视剧编剧这种“且听下回分解”的高妙之处,就是在每集打一个结,始终抓着观众,这其实也是说书人烂熟于心的技艺。

“因为他是这样的人。”

“你怎知他是这样的人?”

曾在中国引起轰动的晨间剧《阿信》。

“他就是这样的人。”

遗憾的是,中国的评书从未完成这样的转型——流行一时的“电视评书”无非是将表演舞台从书场搬到了荧幕上而已。人们始终无法将“说书先生”与电视剧的“编剧”抑或“旁白”角色联系在一起。尽管田连元先生仍旧坚信“只要人类还说话,评书艺术就不会衰亡”,“说书先生”这一行当的消逝,恐怕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女掌柜同我针锋相对,她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寒芒,脸上的表情阴云不定,我看她良久,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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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语到:“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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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收起竹简:“我就是一个疯子,不知道女掌柜是否愿意让我这个疯子住在这里?”

“你住在这里干什么?”

“等人。”

“为什么要等?”

“他来不来,我都会在这里等。”

女掌柜重新打量我一番,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我的话对她起了一点作用,她看了我一回,嫣然笑道:“我做的就是开门住店的买卖。为什么不让住?”

我笑了笑,拱手道:“那还请女掌柜行个方便。”

“慢着。”

她伸手挡住我欲迈出的脚步:“进我接龙客栈的门,看没看过这里的规矩?”

“贴在门外石狮子上的告示吧,我看过了。”我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一卷竹简:“我本是记录山水的先生,那故事抵付押金的事倒也是头一次听说,不过还好,我故事倒是有的,足够垫付这一个月的房费了。”

女掌柜轻轻敲打了一下身前的算盘:“哦?记录山水的先生?真人不露相啊。”

“故事什么的啊,只有你这个客栈才收,别人都拿它当破烂,我却拿他们当宝贝。”

女掌柜笑了笑:“这话说的也是,那你要讲个什么故事呢?”

“那就讲个《闻人生》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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